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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6
我的2009年度十本书 - [新书签]
25号了,离开这年结束没几天,再次确认了一下今年还算好好读过的书,43本,比去年少了7本——我可悲的阅读速度,法克。失落了,去年年底的计划彻底泡汤,都不想去跟计划的那个书单做对比了。现在,《恋人絮语》还有一半没读完,估计是今年最后一本书了。而2010年第一本书应该是《大江大海1949》——但愿元旦前能到手。
虽然只有43本,但也有我的年度十大,速速挑选,书单如下,改日细说。
1、《胡适口述自传》
2、《五号屠场》
3、《周作人传》
4、《疾病的隐喻》
5、《中国现代小说史》
6、《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
7、《上来透口气》
8、《正见》
9、《大教堂》
10、《恋人絮语》
注:排名不分先后左右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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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1
《莎姆雷特》:这真的是场喜剧
“整场戏120分钟,笑声359次,掌声51次,狂笑150次×每次5秒=750秒,大笑209次×每次3秒=627秒。”——屏风表演班12月12日晚在上海演出《莎姆雷特》时李国修的现场记录
对于李国修这个名字,我是在看完12月17日的《莎姆雷特》后才正确地记住的。而就在我拍着大腿在台下笑出眼泪时,我还不确定台上那个一脸笑容里透着一脸苦相的矮个子老头是不是导演李国修。当然就是他,这辈子我算是忘不了这个可爱的老头和他扮演的“雷欧提斯”、“沙姆雷特”以及“霍拉旭”了。
□ 这是场喜剧吗?
17日晚,在BTV剧场坐下,我被舞台幕布上的几行大字震住了——“人间的一切在我看来事多么的可厌陈腐乏味而无聊。”这句哈姆雷特王子流传了几千年的绝望感叹如此张扬地出现在一剧场乐呵呵期待喜剧开演的人们面前,感觉极其古怪,让我感觉它预示着什么,这真的是场喜剧吗?在看剧之前,我没有查阅关于《莎姆雷特》和李国修的任何资料,只知道这是一出从1992年首演的台湾经典喜剧。因此,当那位抱着鲜花的姑娘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和大部分观众一样对她视而不见,那不就是个在找人的剧场工作人员吗?
我当然错了。那姑娘抱着鲜花从舞台这端走到那端,来来回回,满面惆怅地朝观众席里张望着,她真的是在找人,但她找的是剧中人。一场关于《莎姆雷特》的戏已经开始了,那个名叫“李修国”的团长就要带着他的“风屏表演班”登场了。
幕布拉起,几千年前的丹麦王宫出现在眼前,一个喜感十足的哈姆雷特王子和他的好友霍拉旭出现在王宫里,只不过霍拉旭把的王子称为“莎姆雷特殿下”。当王子晃晃悠悠地念叨出一串关于过去将来的经典的台词之后,国王的人马在鼓乐齐鸣中登场,而王子殿下则开始了叽叽咕咕学鸡叫………一切中规中矩地复制着莎士比亚剧本中的场景和台词,俨然是一场山寨《哈姆雷特》高潮戏,只不过演员的台湾腔里带着一股浓厚的囧味。于是,我和其他观众一样再次自问,这是场喜剧吗?
这就是我皱着眉头看《莎姆雷特》的最初印象,平淡无奇,算不上有什么感觉。事后问其他在场的朋友,大多感觉如此,这是个啥玩意剧?
这种感觉当然不等于《莎姆雷特》,因为真正的《莎姆雷特》应该如同李国修在上海演出笔记中所记——笑声359次,掌声51次,狂笑150次,大笑209次。再加上17日北京这场“谢幕时演员的一次泪流满面”。这才是12月17日晚《莎姆雷特》第1410场演出的感觉总和。
□ 这真的是场喜剧吗?
从剧中的那个导演穿着国王的戏服蹲在舞台一角扯着嗓门打手机开始,一切恢复正常了,喜剧正式拉开序幕。“风屏表演班”的团长“李修国”苦口婆心地给演员讲戏,却阻挡不住“莎姆雷特”捂着菊花大叫肚子疼;“国王”的手机始终没信号,讲话声压过全场;蒙着白纱的胖“鬼魂”却呆在舞台中央迟迟不飞升离去——因为威亚卡住了。观众中开始蹦出一阵阵笑声,虽然到第二幕为止,还有点莫名其妙,但每个人都承认这是场喜剧了。
《莎姆雷特》的“闹”和“喜”在于角色混乱导致的无序:演员和戏剧角色颠三倒四,演员的现实生活和他们的角色形象混成一团。生活也糟糕,戏也乱套,连台下的观众都始终没搞清楚“风屏表演班”和“屏风表演班”到底是咋回事。事实上,看剧的那两天我正在看一些关于《八部半》的资料,于是便在《莎姆雷特》的闹剧一上演就马上无厘头地联想到了《八部半》的经典故事。一个面临破产危机的戏班子,从导演到演员,各有各的麻烦缠身,有人闹离婚,有人被抛弃,有人打官司,有人玩暗恋,可是他们却依然无法停止在排戏过程中的勾心斗角。这样的局面,比起《八部半》中圭多的面临的混乱,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说情感和事业的危机尚能被圭多看做是“美丽的混乱”,那“李修国”面临的混乱简直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这真的是场喜剧吗?
□ 这真的是场喜剧
李国修对媒体说过一句话:“一门心思要给人带去笑声的人,其实心里最苦。”这句话不难理解,也一定能得到所有喜剧演员的认同。作为观众,需要反过来看这句话。我们为什么会在喜剧面前仰面大笑?因为我们在做一件很劣根性的事,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如果不是舞台上的团团危机,我不会让注意力臣服于“风屏表演班”的命运。如果没有剧中的爱情危机和四百万官司缠身的倒霉事,我肯定笑不出来。如果没有一次又一次搞砸的演出,我肯定中场走人不承认这是场喜剧。
但这真的是场喜剧,而且是场好喜剧。毫不犹豫地说,即使把我今年看过的电影都包括进去,《莎姆雷特》也是我今年看的最好的喜剧,它把“喜中含悲”的主题演绎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一个混乱糟糕的戏班子,去演一部流传了几千年的悲剧,这件事本身却成了一出喜剧。我坐在台下笑呵呵地看着这出喜剧,却又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些让我的笑点都爆发在剧中人物的悲剧之上。然后,我依然一直在笑,因为我知道我看到了最棒的喜剧。
PS:最近忙晕了,仓促写一些感受,扯淡之处,请莫取笑。
再PS:昨晚查资料,原来我早已在电影里见过李国修,那是1982年的《光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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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1
罗兰巴特是个修芯片的 - [新书签]
六月份看了《我执》,我对梁文道大赞一把,说这简直是情感技术分析。现在,我正在看《恋人絮语》,我才知道我那句说言之过早了,真正的技术分析大师是罗兰-巴特,不光分析情感,还有语言,心理,小说和理论。梁文道要是个修手表的,罗兰-巴特就是个修电子修芯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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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6
亲爱的卡佛,他妈的卡佛 - [新书签]
《学生的妻子》让我想到了自己和一些朋友们,《他们不是你的丈夫》则让我立马想起了《天水围的夜与雾》中白衬衣黑BRA那段。疲惫奔忙的人,到卡佛的小说里寻找安慰吧。或许你就是那些写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小说里的人。可是,如果你真的是那些小说里的人,你还愿意去读卡佛吗?亲爱的卡佛,他妈的卡佛。
“好吧……”她说,仰面舒服地躺着。“我喜欢好的食物,像牛排和脆炸薯泥那样的东西。我喜欢好看的书和杂志、在夜里乘火车和坐在飞机上的那些时光。”她停住了。“当然,没有按照喜欢的顺序排。如果要按顺序排的话我得想一想。但我喜欢坐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你会有一切都无所谓的感觉。”她把腿搁在他的脚踝上。“我喜欢晚上睡晚点,第二天早上赖在床上不起来。我希望我们能经常那样,而不是偶尔的一次。我还喜欢做爱,喜欢在不经意时被爱抚。我喜欢看电影,过后和朋友一起喝喝啤酒。我喜欢交朋友。我非常喜欢简妮斯·亨德里克斯。我希望每周至少去跳一次舞。我希望总有漂亮的衣服穿,希望在孩子们需要时不用等就可以给他们买衣服。劳里现在就需要一套过复活节的衣服。我也想给加里买一套新的西服或类似的衣服。他够大的了。我希望你也有一套新西服。其实你比他更需要一套新西服。我希望我们有自己的住房,不再每年或隔一年就得搬次家。这是最大的希望了,”她说,“我希望我俩能过一种诚实的生活,不用去担心钱和账单之类的东西。你睡着了。”她说。
“没有。”他说。
“我再也想不起什么了。该你了。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我不知道,好多东西。”他咕哝了一声。——《学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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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家用碟机重温《青少年哪吒》,边洗菜做饭边看,边喝排骨汤边看,边聊天边看。当然,感觉全无。即使不洗菜不做饭不喝汤不聊天,还会有什么感觉吗?上回看是07年春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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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1
我爱玩穿越11月21日 - [浮生记]
其实冬天总会有这么暖和的阳光,只是我很久很久没有注意到了,甚至我连秋天是怎么去的冬天是怎么来的都没有注意到。太阳隔着窗户安静地照进来,我感觉不到外面是不是冷的,也一点不知道街上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坐在窗前那张满是伤痕的坑坑洼洼的木头桌子跟前,桌上有用了好多年的台灯,还有一堆书啊本子什么的。桌子靠墙的地方摆着我的那个淡绿色的书架,上面满当当的书,乱七八糟,顶层还有灰尘和蓝色黑色的墨水,也可能有一塑料罐的墨汁。我在看一本小说,闻着空气中尘粒和墨水分子的味道。那扇没有上漆的房门紧闭着,窗户也关着,我总觉得那样才有安全感。我就那么坐着,一声不吭地看着一本小说,或许也会发出点什么声音吧,因为坐累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往后面仰一下,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很快乐的声音。就这样,直到看的天黑了,或者我头昏眼花的时候,我就会站起来打开房门,出去转上一圈,看看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
我又穿越了。这不是我的生活,这只是我那不断排演和更改的记忆,是幻觉。或者直白地说,是个愿望。我想我已经十分确定了一点,对于一个人的存在来说,意识才是决定性的。虚构的情感让人感到坦然的美好,而现实则永远不会。不管那些虚构是来自小说、电影还是记忆,都是美好的,花园永远是空中的最好。
既然提到了愿望,就不妨说说另一个愿望吧。那就是,我很想学会一件乐器,最好是吉他或架子鼓。这样,我就能在其他所有愿望都无法实现的时候,拨动琴弦或扬起鼓槌,而不用费劲地想找一个什么人来吞吞吐吐躲躲闪闪地说些什么——有什么人能比一段自己弹奏敲打的音乐更可靠呢?我真的很后悔,上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坚持去弹那把破吉他,最后我竟然把它扔进了寝室楼的垃圾道里,那最后一声从垃圾道里传出的闷响是我对自己荒废时光的愤恨吗?
其实我很想列一个愿望清单,我有太多的愿望,只是在无穷无尽的虚构里满足自己。虽然那样也不错,但绝对是不够的。因为,我除了相信虚构是美好的之外,还相信一个说法:如果你一直觉得虚构是好的,那是因为你的现实太糟糕。法克,这真是两个不该存在于一个大脑的东西。
其实,我很清楚——很多人都很清楚。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勇气放弃的更多点,你要么放弃你的虚构,要么放弃你的现实。可是你都不愿意。你就是在两块肉面前饿死的那条狗。
我的愿望就是活着
从无聊之中钻探快乐
我的愿望就是这样
来来回回空空荡荡 -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的歌,郑智化《颜色》。两三天来,一直在头脑里盘旋。这真是很自我煽情的一件事。
………
灰色的天空我总是在发呆
一直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颜色
一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色彩
红色属于嘴唇银色属于指甲黑色属于裤袜
嫉妒属于绿色幻想属于紫色我却不属于我
越来越多的颜色
我却越来越寂寞
越来越多的颜色
我却越来越苍白
透明的思想和鲜艳的外表 已渐渐越分越开
简单的大脑和复杂的身体 已渐渐越分越开 -
2009-11-17
空中花园:当心有蛇出没 - [看戏记]
上周日下班,匆匆赶去蜂巢剧场看孟京辉的《空中花园谋杀案》。开场前十分钟走进剧场,可选的只有前两排的几个空位了,我和小范挑了第二排靠右的俩位坐下。闲聊没几句,灯光就暗下来,乐队的几个哥们从舞台后面走出来,开演了。从第一声鼓声响起,我就知道,这个位置算是选对了,看这种剧就是要坐前面。只要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音乐的震撼,眼睛能清楚看到演员脸上的汗,即使身处飞溅的吐沫星子射程之内,也在所不惜。

坐进剧场之前,我只知道《空中花园谋杀案》是孟京辉导的一部音乐剧,至于剧情等等一概不知,唯有舞台上的布景让我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巨型的女人腿和三根手指,胸口炸裂的男人身体,牢笼般的钢架和粗糙的砖墙,舞台上无处不充满了冰冷的感觉。

《空中花园谋杀案》讲了一个不算新鲜的故事,或者是讲了四个故事。房地产商汪总失踪,留下诡异线索,警方和家属悬赏豪华别墅“空中花园”捉拿凶犯。于此同时,有三个感情故事同时展开。女星孔艳艳片场出意外,失去期待已久的角色,主治医师赵医生暗恋孔艳艳多年,甘愿冒充凶犯为孔换取豪宅以东山再起,而深爱赵医生的小护士也愿意为爱充当同谋;身处事业危机的董事长人偶遇身患绝症的老同学皮皮虾,一心想出卖妻子的一吻,让皮皮虾冒充凶犯换得“空中花园”,只因皮皮虾当年曾是妻子的初恋情人;刑满释放的苏苏爸为了给没享受过父爱的儿女补偿,甘愿自认凶手,古惑仔儿女满怀兴奋地同父亲设计“犯罪情节”。之后,三组谋杀案策划者“理所当然”地在某西餐厅相遇,却发现一切早败露,西餐厅那疯疯癫癫的厨师长原来竟是失踪的汪总。最终,三段以爱与利欲为名的荒唐闹剧在汪总神叨叨的故事和疯狂之中纠缠成一出人性扭曲的寓言。

在对这几条不算简单也不算复杂的线索讲述中,《空中花园谋杀案》的舞台形式和剧情之间处理的非常漂亮,至少是把我这个看戏不多的观众完全迷住了。或许,孟京辉说的“只要你走进剧场我就能把你搞定”,针对的就是我这样的观众。戏的开头,所有演员身着怪异服装登台,每人念一段广播式的社会新闻,自杀他杀变态离奇无所不有,而汪总失踪案就在一场形式至上的戏中交代出来,不但毫不突兀,并且渲染出了浓郁的“社会频道”气氛,让人觉得,即使治好的故事再如何“超现实”,也可以“现实”地接受了。在三条线索归于一处之前,有一段表现众人纷纷为获得“空中花园”前去举报罪犯的群戏,演员们在合唱中面向观众作奔跑的慢动作,搭配乐队的演奏,形式感极强,看得人非常嗨。结尾处也类似,所有的演员在厨师长的带领下狂欢一样地扭曲着,故事背后的隐含寓意在肢体和表情中显露无遗。还有一段戏非常精彩,赵医生、孔艳艳和小护士在同一旋律下的“三重唱”,无论是孔艳艳的“我孤单,不论在天边还是狮虎山”,还是小护士的“我讨厌,他们靠近,我们遥远”,都叫人无法不全情投入,恨不得有两套大脑心脏,分别细细感受她们的爱恨寂寥。大概,这种以现场情绪感染观众和指引其意会的形式,也正是戏剧最大的魅力之一。
另外值得说的当然是音乐的精彩。从前奏开始到演员谢幕,我不只一次地从剧情中走神而出,只顾得跟着鼓点的节奏,而忽略了演员说什么。作为一个绝对半吊子摇滚迷,我只能放弃武装地对现场全情灌注,而不能道出所以然。
在剧情走向高潮前夕,记不得具体是在哪一幕的前奏里,一条幻灯打出的蛇从舞台角落里缓缓爬出,顺着那个巨大的女人腿蜿蜒而上,花色皮肤的蛇吐着血红的信子盘在女人腿上,一点点消隐在大腿根处,让人不寒而栗。在东西方文化中,蛇的形象都是极具神秘隐喻的。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恐怕就是在伊甸园中引诱夏娃的那条蛇了,它一向被视为欲望的化身。当看到舞台上这条幻灯蛇形时,我第一时间想起了伊甸园的那条蛇。这条在现代舞台上蜿蜒的蛇和它的始祖具有相同的寓意:以爱和利欲双面形象出没的神秘欲望。这在剧中每个角色身上都有所体现。赵医生为了表达对孔艳艳的爱,甘愿去“谋杀”,小护士为了对赵医生的爱愿意做“同谋”;苏苏爸为了偿还父爱自己设计“谋杀案”;皮皮虾则愿意用残留的生命换取初恋情人文芳的一吻,他要“回购爱情”。在这些为爱甘愿“谋杀”的对面,正是被利欲迷了心窍的“被爱者”,孔艳艳要再度成名;苏苏和姐姐要过“幸福”生活;文芳和董事长要钱和“事业”。纯真或不纯真的爱和纯粹至极的利欲熏心酿成了三起漂亮的“谋杀案”,一派皆大欢喜的场景。因为,一切关于爱的问题都在文芳对皮皮虾蹩脚情诗的回应中解答了:那些说过的爱你,如今想来不胜唏嘘;那些说过的爱你,如今看来如同儿戏。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论文,将哲学上的“他者”与“蛇”的文化释义联系起来。从汉字的角度来说,“蛇”与“它”有着根源的关系,而古人也一度将异族和侵入者比喻为蛇,如未纳入汉人的闽人,就被许慎的《说文解字》描写成“蛇种”。在《空中花园谋杀案中》,不妨也可作这番理解。无论是刻骨铭心的爱,还是蒙蔽心灵的利欲,都透露着蛇的影子,都是“他者”对自我的侵入。于是,人可以为爱而放掉自我——但是,自我没有了,还说什么爱?人可以为利欲而失掉本性——自我被物质捆绑,再多的“空中花园”别墅,又有什么意思?

在最后一场在西餐厅的戏中,有一段三个“谋杀犯”杀蜗牛的戏很有意思。三个甘愿为爱而去“谋杀”的男人面对一只澳大利亚蜗牛,却畏首畏尾,连刀都握不稳。那是因为,他们对汪总的“谋杀”不过是臆想,而杀一只蜗牛却是血淋淋的真实。我不认为这是在表现人性残留的良知,而是在揭穿“甘愿为爱献身”的宣言背后的空虚懦弱。事实上,一切撕心裂肺的爱只是因为它并不真的需要你去“撕心裂肺”,爱不过是虚幻空想,是美丽的空中花园。

最后一场戏中,西餐厅的厨师长成了舞台上的焦点。他正是失踪了的汪总,不过已经疯掉。三个“谋杀”计划在他对案件真相的讲述里沦为完全无用的空谈,而“空中花园”的真相也终于在他癫狂的台词中暴露了:“空中花园”就是虚空——它是汪总的财富,给了汪总地位,汪总却也只能抱着自己的猫逃离空虚无聊的生活,在痛苦之中神智失常。“空中花园”是人人追逐的目标,却让欲望发酵爱情扭曲。观众们挤进剧院看一场谋杀案,却最终发现被害人不但没有死,还像智者一样“教导”凶犯。我们都被忽悠了,却止不住地鼓掌叫好。这都是那条蛇做的怪,它若隐若现地蜿蜒在台上台下每个角色的心中。

11月15日,《空中花园谋杀案》,非常赞,我打8.7分。









